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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长鹤顿了半晌,像是无奈像是纵容般垂了眼,轻轻一笑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心虚,她竟看出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思,不过随即,他便半揽着她起了身。
“…想说什么?”
语气温柔,几乎与平常无异。
似乎顺毛成功了?她放下心来,再一次庆幸自己手臂上的咒文已经淡去了——这类用作结契的咒文,若是没能立即起阵的话,不久便会自行淡去。
不然可能…更没法收场了。
气氛终于回归正剧画风,她清了清嗓子,凝重的说道:“现在的那位魔尊……是我从前的师尊。”
洛长鹤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…知道?”相凝霜一愣,随即很快反应过来,“对哦,不然你也不会想到幻境入口在长留山底……虚无之地的搭建需要十数载的时间,这应该是他很久之前便布置的先手。”
相凝霜说着又生出一点淡淡的寒意来,数十载之前他布下的暗棋,果然如他所料,在许久之后的现在派上用场。
她这样想着,面色也变了些,还没等她回过神来,洛长鹤已经牵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好凉。
他用指腹摩挲过她手背指尖,全然的亲昵爱怜不带一点狎昵,又好生生放进自己袖中暖着,相凝霜回过神,指尖忍不住蜷了蜷,眉目也软了些,继续说道:
“我这些日子将从前的事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,大致理得清楚了些。他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,就叫魔尊吧,数百年前正魔大战,剑尊以身散灵镇潜魔渊,但魔尊却并未被同镇于潜魔渊下,而是因伤了元神,不得已借了长留一个修士的壳子暂且休养。”
何其荒谬,百年宗门,正道第一派,卧榻之侧容得猛虎酣睡,竟然由得魔尊出入如无人之境。
“蛰伏正道数十载,他没能在这个过程中起事,是因为他尚未恢复,甚至还受制于原身残存的神识。”
“而直到那一日…”她想起数十年前的那一夜,下了一夜的雪,而断云峰寂寂无声如坟茔,“我能理解他的死遁,是为了不引起修士警觉,更是为了冲破潜魔渊的封印争取时间,但我不明白的是,他明明有那么多死遁的法子,为什么非要屠了断云峰?”
洛长鹤听出了她的意思,轻声接道:“你觉得断云峰上有东西?”
相凝霜点点头,但又有些迟疑:“…也只是个想头,就算真有什么,他行事周全又心思叵测,估计早都尽皆毁去了。“
洛长鹤闻言淡淡抬起眼,霁色眼眸中波光浮沉,泛出剔透的冷。
阿霜是静心分析娓娓道来,然而话语间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难以掩藏的熟稔与了解,几乎要刺痛他。
那是他未曾参与、无法重来的数十载年月。
她与旁人的年月。
心绪浮沉,最终不过一如水中落石,静静飘落心底。
然而落得多了,湖水倒灌溢出,便会一发不可收拾。
一腔心事无法对人言,他最终不过微微一笑,低声说道:“即便是毁尸灭迹,也会留下痕迹。到底有没有,去看看便知道了。”
刚听到他说到痕迹之时,相凝霜几乎要疑心他还在暗戳戳影射什么,听完了后半句才微微一怔:“可自从那日后,断云峰已被锁了数十载,用的是长留的回燕阵,哪怕大罗神仙也解不开的。”
“是吗。”洛长鹤却仍微微弯着眼,换了她另一只手继续暖,语调轻轻的,“那便试试吧。”
相凝霜:……
人有本事了口气就是不一样。
于是两人偷偷摸摸上了长留。
其实很光明正大,尤其是洛长鹤的姿态,简直像是去金殿讲经一般从容,偷偷摸摸的是相凝霜,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。
虽然她对长留算得上深恶痛绝说一句都晦气,但她到底做过长留弟子,更清楚宗门的规矩与实力,他们两人大大咧咧就这么直奔人老窝,就算洛长鹤修为高得吓人,也不可能不被人察觉。
其实是她多虑了,能感应到洛长鹤气息的人整个长留也不过屈指可数,而知道他行踪的素玄已经提前与门中诸长老打了招呼。事关重大,哪怕素玄为人再气量狭窄、私德有亏,也清楚孰轻孰重,因此早早就与门主商议过,由其自由出入便是。
这些洛长鹤都心知肚明,但他看着阿霜小心翼翼牵着他衣袖的模样,便没有说出来。
……可爱。
小孔雀也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就这么一路走,相凝霜一面留神四周,一面还在问着如今的战局,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,便停了下来。
相凝霜抿着唇,抬起眼看去,山间晨露重,浸湿她乌黑眉睫,更显得神色如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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