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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默契——没有人说话,可就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没什么事能瞒得过路俊丞。
“你要办什么就去办吧,我这边没事的。”他嘴里叼着勺子含糊不清的说:“你都陪了我这么久,没关系的。”
越是说着没关系越是有关系,楚甄心知肚明,他把手机放在路俊丞的床头接过他手里的粥碗:“今天我一个朋友的忌日。”路俊丞盯着那勺子里一颗煮烂的桂圆:“是之前我帮你搬家的时候,你床头那张照片里的男孩子?”楚甄舀起一勺还飘着热气的粥,放在唇边吹了吹,没说是也没说不是。路俊丞半张着嘴像在等着那口粥:“只有忌日当天去他的墓前,才有可能会让他知道,不是吗?”
楚甄看着路俊丞干燥的红色唇纹,把粥小心送进他的嘴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
路俊丞忽的翘起嘴角,像听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:“为什么要说对不起?你现在不爱我了吗?”
窗外忽的炸开一朵盛大的紫色烟花,楚甄的心微微一颤,路俊丞的面容在淡紫色的光晕里显得妩媚而诡谲:“只要你还爱我,就不用说对不起。”
这句话说完,两个人就都再没有说过话。那天晚上路俊丞睡得比往常都要早,楚甄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睡着,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随着呼吸一动一动。他给他压紧被角的时候碰到了他的脖颈,凉得吓人。就那一下,楚甄知道其实路俊丞没睡着。
那天最后楚甄也是哪里都没有去。一个不问,一个不说。其实楚甄是从路俊丞那学来的,两个人能长久在一起的要素除了激情、忠诚和责任,还有一点就是装傻。凡事问得太清都会指向谎言和伤害,那为什么还要去问明白呢?
三个月后路俊丞出院,整个人胖了三斤,这要是被路小雨知道了怕是会被气死。出院那天只通知了韩晨曦来接,他把车停在医院正门口外,低头靠在车上抽着烟。路俊丞踏出医院大门的第一步就撞上了韩晨曦的目光,正正好好,像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。
“久等了。”
路俊丞更紧的握住了楚甄的手,笑盈盈看向叼着半根烟的韩晨曦:“辛苦了。”
韩晨曦点点头,把烟从嘴里□□丢在地上用脚踩灭。他的视线很快的从楚甄身上略过去,转身拉开车门。其实只有一秒钟的时间而已,楚甄却总觉得身边的这两个人像是刚刚达成了什么协议。
——事实证明,如果你在什么时候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那就确实是有不对的地方。
回了公司,正是年关将至时节,大部分员工都放了年假回家,整个白金实业空了一大半。路俊丞不可避免要参加很多聚会,虽说是大病初愈,但这人的社交活力丝毫不减当初——这是楚甄最佩服的地方。即使他没有每个场合都到场,一连三天跑了九个局,他回家时还是会累得连说话力气都没有,可路俊丞还能在电话里和生意伙伴谈笑风生一个小时。楚甄就在这样的强压下理所当然的病倒了,重感冒,傍晚就发烧到39.9摄氏度,然而路俊丞还在外面没有回来。或许是在喝酒,或许是在唱歌,管他呢,随便他。
平时不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就格外厉害。楚甄躺在床上,感觉自己的呼吸可以点燃整个星球。
他迷迷糊糊摸到床头的手机,亮了一下,是路俊丞的信息:我暂时回不去了,八点左右我派韩晨曦送了药过去照顾你。坚持一下,等我。
看完短信,楚甄感觉太阳穴疼得更厉害了。他摸着冰凉的手机外壳,恍惚间想着那个他失约了的日子。其实他很想去看他的,这块墓碑是他与他曾经喜欢过的人的唯一的联系了。除此之外,他连正大光明想念他的资格都没有。
操,老子要去见他。就现在。
楚甄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,歪着身子踉跄着下床。他随便抓了一件在沙发上放着的外套,换了鞋,钥匙都没带就冲出家门直奔电梯间。他觉得自己的世界滚烫而迷离,像有一团火在脑子里烧了一整夜,烧得他眼睛都快流出红色的泪来。他下了楼,拦了车,迷迷糊糊报了一个地址,然后头歪在计程车副驾驶肮脏的座椅靠背上。他耳鸣得厉害,就像里面塞着一团龙卷风。
上次生这样重的病是什么时候来着?应该是在喜欢那个人的时候吧?他喜欢他喜欢得就像生了一场大病,可能到现在还没痊愈,他也没想痊愈。
也不知是过了多久,到了目的地,楚甄不知道该给司机多少钱,于是把口袋里所有的零钱都塞给了司机。好像是没给够,他听见司机骂了一句“又是到墓地又是个神经病,今天真他妈的晦气”。他就当没听到,踉踉跄跄几步下了车,跌跌撞撞走进近在咫尺的陵园。隆冬时节的傍晚六点天已大黑,他看不清路,头也疼得厉害。他凭着记忆找寻那个人的墓——左转,走一百米,再右转,右手边第三个,就是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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