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事情不会要了人的命,又哪里会过不下去,你自个儿想得,也不过是自己为难自己罢了。”
齐郁把拧好的毛巾递到孙澈手里。
话是一句一句说的,不急不慢,听不出什么过于激动的情绪,连动作都是轻缓的,像是老式相机拍下的泛huáng照片,有股陈旧又沧桑的味道。
孙澈一直沉默着,他低着头,头发乱糟糟的翘着,杂乱的发不显得生机jīng神,反而颓唐无力。毛巾递到面前,他伸手接了,擦了一把脸。
在那一声“齐郁”之后,他始终都没有再抬起头看他一眼。
从沙发的角落站起来,衬衣早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一块一块的瘢痕污渍留在白色的衬衣上,齐郁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,他伸手扶了他一把,却被孙澈挥开了。
齐郁却安下了心,至少这样的他,恢复了些许jīng神。
即使当年祁莲过世,孙澈也是沉静冷凝的。
穿着整洁的白衬衫,套着笔挺的西服,身姿挺拔,英俊迷人,似乎无论什么时候,都能表现出最完美的一面,面无表情地报复,不动声色地置人于死地。
直到这一刻,齐郁才知道,孙澈不是无坚不摧。
他也会这样颓废的窝在家里,眼泛血丝身体颤抖,一瓶又一瓶地喝酒,却怎么都醉不了忘不了,脆弱又可怜。
越是坚qiáng的人被打破了那一层壳之后,露出的部分也越是柔软。
齐郁看着他踉跄着走进浴室,缓缓关上门。
他弯身收拾起地上的酒瓶,把空的易拉罐扔进垃圾袋里,玻璃瓶收好摆在一边,抬头看了看,走到窗帘边,手慢慢扶上去,顿了顿,‘刷’的拉开窗帘。
阳光照进来了,可屋里的酒气却要好一会儿才能散去。
齐郁转身去了厨房,打开水龙头洗了手,冷水哗啦啦地流出来,手上的触感却是温热的。
即使是三十五岁的齐郁,原来也无法了解孙澈的全部。
在那个十年间,孙澈有没有这样的时候,躲在无人知道的地方,消化自己的脆弱。
拿着毛巾擦gān了手,又拨了个电话给齐桓。
齐桓的声音透着话筒传来,带来了几分安心的味道,齐郁轻轻应了两声,末了,怔怔地看着挂断的电话,还好,齐桓还在,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他靠在沙发上,闭上了眼睛,长舒了一口气。
孙澈从浴室出来时特意放轻了脚步,大概连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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