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楚想到自己还要上学,就觉得头疼。
乔楚哪还记得当初自己上课的内容,就连这具身体里的念书的记忆,一时半会儿也还消化不了,就算消化了,因为不是她自己的知识,所以运用上估计也会很难。
乔楚简直不敢想到时候自己会以哪种方式丢原乔楚的脸。
她一想到这个就有点慌,连逛街也没了兴致,让韩美君送她回了家。
韩美君将她送到门口,自己也下了车,对乔楚说:“我去看看乔壬。”
乔楚“嗯”了一声。
韩美君和她一块儿进了门。这时候乔栋梁不在,王琳倒是在家。见韩美君上门,有点慌张,表情也不太自在,她和韩美君客套地寒暄,韩美君不耐烦地说:“我只是过来看看壬壬,你不用招待我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”这态度就跟招呼佣人保姆似的。
王琳虽然对她的态度有些恼,但也不敢对她撒气。毕竟乔栋梁都有些怕这疯子,她哪能不怕,因此她只是僵硬地笑了笑,转身躲房间里去了。
韩美君和乔楚一边往乔壬的房间走,一边问乔楚:“乔壬最近对你还好吧?没欺负你吧?”
韩美君虽然厌恶乔壬,觉得被乔栋梁和王琳两个人教坏了,却也因为乔壬是姐姐的孩子而怀有很大的宽待,因而对乔壬又是很复杂的态度,有时候看他一眼都觉得烦躁,很久没看见了又觉得想。
大多时候,韩美君也就问问乔壬的近况,或者看他一眼就走,绝对不和乔壬多待。
前几天听乔楚说乔壬把她推下楼梯,韩美君的确生气,但乔楚没什么事,她这气就消了一半了,到这几天,她忘性又大,也就不记恨乔壬了。
乔楚心里明白,说到底,韩美君对他们好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韩静是她姐姐,她和乔壬在一开始和韩美君就拥有了别人无法拥有的羁绊,这份羁绊注定了韩美君会对他们好,但这好也只是建立在他们是韩静的孩子上,要是他们不是韩静的孩子,韩美君也绝对不会这样掏心掏肺不怕麻烦。
所以韩美君对乔壬的态度也是可以理解的,要是单纯是乔壬这个人,韩美君绝对不会喜欢他,更不会惦记他,但乔壬是韩静的孩子,无论他是好是坏,韩美君都无法忽视他,即使他亲手推姐姐下楼。
乔楚能理解她,也知道在大人的眼光来看,再坏的小孩子都是可以教好的,再不济,还能用“他还是个孩子”“他现在还小,以后就会明白的”等等的理由对小孩抱有期望。
期望他长大后就能变好,期待他长大后就能明白很多道理,现在会这样都是因为年纪太小了。
然而有些人,从小根子就是坏的,又怎么可能从坏根子上长出健康的正常的植株呢?在乔楚看来,乔壬想改好,只能铲掉坏根,让他像重回娘胎一样重新被教育一次。
但是,乔楚现在也不想这么做,她现在就想折磨折磨乔壬而已,之前对乔壬进行的“教育”也只是建立在绝对不让他好受的基础上。
也就是说,乔楚对乔壬的态度,从始至终都是让他恐惧,让他紧张慌乱,却又不得不对自己服软。
这种感觉……可真他妈的美妙。
乔楚和韩美君敲响了乔壬的房门,乔壬没有开门,乔楚拉住了韩美君继续敲门的手,说:“我来。”
韩美君退开一步,乔楚用力地拍着门板,大声说:“壬壬,给我开门。”
乔壬在房间里红着眼眶,却又不得不过去开门。
乔楚见着开门后乔壬的眼睛,故作关怀,“壬壬啊,眼睛怎么这么红,哭了啊?”
乔壬撇开头,没有说话。
韩美君第一次见这么安静的乔壬,感觉顺眼了很多,便对乔壬笑,说:“壬壬,阿姨给你买了几件衣服,你看喜不喜欢。”
韩美君说着,伸手拿出购物袋里的蓝色男孩水手服,往乔壬身上比划。
乔壬拍开韩美君的手,声音略尖利地说:“妈妈给我买了,我不要你的衣服。”
韩美君脸色微变,脸上的高兴神色立即冷淡了下来。在乔栋梁娶了王琳后,乔壬改口叫妈妈改得最快,一点抵触都没有,这是让韩美君最在意且最膈应的一个地方。
果然对乔壬还是喜欢不起来。韩美君心想。
乔楚一把揪住了乔壬的衣领,“你怎么和你阿姨说话的?不会说?要姐姐教你吗?”
乔壬早上还乖巧过,但到底还是10岁,就像所有小孩子一样有着同样的毛病,即使知道会有什么后果,还是会因为当时的心情而一次又一次的去犯错,简单来说,就是不记打。
韩美君见乔楚动手,也没有阻止,而是退开几步,气定神闲地看好戏。
乔壬在乔楚手里挣扎起来,声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,“你不是我姐姐!我姐姐才不会打我!我要和爸爸说!说你打我!”
又扯着嗓子喊“妈妈”,没喊几声,就被乔楚用力地捂住了嘴,“别叫了。”
乔壬呜呜呜地在她手里挣扎,眼睛死死地瞪着她,恨不得把乔楚吃掉。
韩美君见了他的眼神,皱眉说:“柏锦那瞪人技术莫非是和壬壬学的?”
乔楚:“……”
韩美君说:“还是我家柏锦瞪得好看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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