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官不在,奚静观自食其力拌起了菜粥,口里说道:“他走南闯北惯了,天涯海角也去得,我与他不常来往。”
燕唐本是拿引鸟儿作幌子,可奚静观的话一落在耳里,倒真勾起来了他的奇心。
他将菜粥往奚静观面前挪了点,问道:“师徒之间不常来往,那岂不是平白消磨了两个人的情分?”
“缘来便聚,缘去便散。”
奚静观将调羹放在青花瓷碗里,又拿干净的帕子抿了抿唇角,才道,“这天底下,哪有什么情分能长久呢?”
燕唐却是不依,满心的风月就要诉诸于口,奚静观却忽然拐了话锋,道:“他尊我一声师父是敬我,也是有求于我。至于师徒之间的情谊,有也似无。”
燕唐抓住了一点,古怪道:“如此说来,你没教他什么。”
奚静观冲他绽开笑靥,含糊说:“教了的。”
“教了什么?”
燕唐一边追问,一边情不自禁向前靠了点。
奚静观笑着与他四两拨千斤,“若你我缘分未尽,到时你自会知晓。”
燕唐的神色中藏着点不为人知的失望,脸上却笑意不减,揶揄道:“奚小娘子学坏了,也会挂着葫芦卖药了。”
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”
奚静观勾了一段胸前的发丝,缠在葱指上绕了两圈儿。
燕唐默默的用余光盯着那根手指瞥了瞥,与奚静观耍嘴道:“那你跟我学了这些,岂不也应当唤我一声师父?”
奚静观思及不久前嬷嬷送来的燕氏家规,堵他道:“燕氏子弟,食不言。”
燕府的童儿将长颈瓶儿里的花枝修了一修,福官端着那碗一日一服用的黑乎乎的汤药入得门来。
燕唐虽是闻不得苦味儿,对这碗奇药却渐渐习以为常起来。
他一指小桌前,向奚静观道:“桌上有蜜饯,若你受不住,能压一压苦。”
这话倒被燕唐歪打正着说对了,奚静观吃了十余年的药,依旧最是吃不得苦。
一碗下肚,仿佛舌根都失了知觉。
奚静观皱了好一会儿眉,嚼了三两蜜饯也无甚用处。
燕唐搜肠刮肚,正要想个法子逗她开心,门外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。
福官撩起帘子张眼一望,自廊下匆匆跑来的人,可不正是喜官?
见喜官身后还跟着个童儿,福官定睛细瞧后,脸上也不禁笑开了花,回头对奚静观道:“小娘子,奚府来人了。”
奚静观的眉头倏然间便舒展开来,忘了那药的苦,兴高采烈道:“快请进来。”
这个时辰了,奚氏还派童儿冒雨前来,燕唐略吃了一惊,恐有要事,也跟着端正了神色。
喜官在门外为童儿掸了掸衣衫,快步进来行了一礼,那童儿跟着上前一步,拜倒在地,向奚静观与燕唐一一问安。
福官忙去搀扶,见状,奚静观问道:“府上可是出了要紧的事,才让你这个时辰过来?”
童儿摇摇脑袋,自怀中掏出一纸书信来,恭恭敬敬应答:“府上一切安好,只是今日夫人发现大郎留了封信给娘子,怕大郎有要事相交,实在不敢耽搁,就命我前来送信了。”
奚静观微讶,没想到阿兄匆匆归京,竟还会留信。
童儿说完,歪着脑袋向燕唐看了一眼,打量过后,他又透过纱帐望了望拨步床。
燕唐本是一片从容,跟着他的视线一巡,虽不懂其中意味,却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福官将童儿手里的信接过,双手呈给了奚静观。
奚静观启开封泥,将信上下一扫,翻了个面,也只见了一句话:
“万莫入京,切记切记。”
不要入京?
奚静观一头雾水。
福官与喜官察言观色,俱是缄默不言。
童儿立在原地,垂着眼皮,也不多问。
燕唐离得近些,眼一瞥,就将那行小字看得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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