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颗被仇恨包裹的心,隐忍了三十二年,没心思儿女情长。”傅司砚拨弄着打火机,神情幽邃莫测,“不过,一旦有心思了,便会心软。心一软,伤害她的真相,不舍得说出口了。”
“傅副市长...要离婚?”秘书试探问。
“嗯。”
秘书诧异,“有隐情吧。”
“父亲大约有预感,难逃一劫了。离了婚,不牵连我和母亲。”傅司砚靠着椅背,手一横,遮住一路的霓虹灯火,“他同意我娶初儿,是赌了一把。如果颜衡波的自杀浮出水面,初儿作为傅家的儿媳,不追究了,父亲兴许度过危机。”
“初儿小姐会知情吗?”
“证据在叶柏南手上,取决于他了。”指缝间,是长街的火树银花,浮光掠影在傅司砚的面孔一闪而过,“叶太太对父亲心存旧情,叶柏南顾及她,才迟迟没有动父亲。”
......
凌晨,颜初饿了。
摸索床头柜上的面包。
黑暗中,摸到一只男人的手。
紧接着,亮了灯。
“保温壶有红豆粥。”傅司砚在一团白光的深处,身型宽阔,敦厚,英武。
带着风尘仆仆的倦色。
“哪来的粥。”颜初嘶哑。
“我回你住处煮的。”
她一愣,“你亲手煮的?”
傅司砚拧开壶盖,舀了一碗,在唇边吹凉,喂她。
颜初仍旧愣着。
“张嘴。”
她抿了一小口,本来,不信他煮的,喝完,信了。
“没煮烂...豆子夹生的。”颜初抢过勺子,搅了搅,“汤是汤,豆是豆的。这是豆汤,不是豆粥。”
傅司砚站起,好脾气,“我去买一份。”
“三点了,粥店不营业了。”颜初叫住他,脸色稍稍苍白,“傅家...是不是——”
“那伙人,不是母亲派来的。”傅司砚清楚她介怀什么,“你安心,我解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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