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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感觉得到,这位侠女姐姐对娘娘的一切都迫切知晓,只要是关于娘娘的话题,侠女姐姐总会听得十分认真。
所以这一路,江莲便一直与稚离说娘娘的往事,那三年里的一切,三年里稚离错过的每一天。
回到江南时,已是初冬,多少年不曾见过稚离,怜儿只当她是死在了外边。
却见稚离风尘仆仆带了个小姑娘回来,傻了眼,这算什么?另谋新欢?怜儿非但不问,提了院子里的扫帚就打成了一片,若不是春棠极力阻止,只怕这一闹,真的伤了稚离。
稚离变了,几年不见,沉默寡言,失魂落魄,像块丢了魂魄的木疙瘩。
直至张妈走了出来。
稚离跪了下去,只说了七个字:“舒辰死了,我害的…”
一院子人哭得撕心裂肺,巴掌劈头盖脸打了下来,稚离受着,什么也没说,那是她活该,打死了才好!稚离这样想…
她确实是个瘟神,她本该和家人死在一起才对,如今还害死了那个深爱自己的姑娘…
江南的宅子里,原本很热闹,就连曾经在朝廷里当差的阮大阮小,也隐姓埋名,跑来这里做了管家执事,江南的宅子很是养人,一切都按照舒辰的规划来建,什么都想得周到。
可原本红红火火的小年里,宅子里里外外却吊起了白绫,稚离确实是个丧门星,她一来,良辰姐妹便都成了死人。
温舒良有尸骨还好说,而温舒辰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结局,今人唏嘘,最后将姐妹两个合葬一处,舒辰的墓里,放着旧物,怜儿细心,小姐的一应物什她都整理好带了过来,一件也不曾丢,就放在次殿里,还是小姐平常起居的那般模样。所以怜儿整理了一些物品,建了衣冠冢,勉强算是姊妹团聚。
眼看就是大年了,稚离却又不肯久待,收拾好了行礼,独自一人,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肴,请了宅里众人,这一次,稚离没再沉默,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,一五一十,仔仔细细说了一遍,包括这两年舒辰如何丢了性命,又如何没了尸身。
“我要走了,我能让舒辰等太久,她一个人会害怕,没有人陪她说话,舒辰一定很寂寞。”稚离笑了笑,很平静,至少面上平静极了。
这个时候,众人才反应过来,稚离疯了,她已经完完全全的疯了。
席的主位上,空着两个座位,摆着两副碗筷,即便众人不说,大家也都默契的明白,那是温舒良和温舒辰的座位。
稚离平静的叙述说了很久,直到席散,人们才发现,稚离身旁的两个空碗里,被夹了慢慢的饭菜,饭菜在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,再也放不进一筷,令人心酸。
相距的日子的总是短暂。
稚离默默地将行囊打包在白龙背上,她说她要去陪舒辰了。
怜儿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“死丫头,明年清明要回来!听见没!小姐的三周年!你别忘了时辰!”
怜儿喋喋不休的骂了她好久,春棠只是静静抚着怜儿的后背,稚离也只是笑笑,既不反驳,也不应承,大家心里都明白,阿离口中的“去陪舒辰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最后一眼,稚离望着宅子里的众人挥了挥手,拉起袍脚,郑重的跪了下来,深深一拜,这一拜算作是温府救命之恩的叩谢,也算是对于舒辰之死的愧疚。
翻身上马,再不肯回头多看一眼,她要去找舒辰了,她已经让舒辰等了太久太久。
于是白龙奔腾,日夜无休,她和它都是归心似箭。
再回到山崖之上,眼前的一切仍是那样熟悉,却不曾想…
那个香炉还在,也许是有人怕它被风吹落,于是找了许多石头,将那香炉固定在正中央。就连炉子旁的石缝里,也惯了满满的香灰。
甚至还有一只烧鸡,被风化的成一块黑漆漆的肉干。不禁苦笑,是谁干的?那是舒辰的香炉,他们又在摆谁?
土地爷?其他亡魂?又或者是曾经的那个“哑巴”?
这样一想,稚离倒也释然了,他们是在拜哑巴吧?自己的善举是不是也救下了很多人?
那这个世界上,到底是坏人多一点,还是好人多一点?稚离想不出来…
大树旁的粗麻绳已不见踪影,也许是被其他的采药人拿去用了吧?不过没关系。
稚离将白龙身上的行囊丢进了林子里,那只小木匣,稚离一直随身携带着,可是现在,她不要带着了。
稚离提了霜兮和小木匣,走到了捆绑粗麻绳的那颗树下,挖开泥土,周围皆是碎石,不好深挖,干脆在粗壮的树根上开了一个小洞,将木匣沉入其中,再次用泥土封好。
就这样吧,很满意。稚离笑了笑,将白龙身上的马鞍解开丢掉,一切都很妥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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