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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城的双手,从西裤中抽出,他鼓了几下掌在巨大的空间里回音清晰。
云昭怔了怔,一双眼直直地定在他脸上,不知陆时城是什么意思。
“很好,”他说,“这些天,我听到的赞美太多,你是第一个提出意见的参观者。言之有物,有的放矢,很有建设性,我欣赏你身上的质疑能力和批判性精神。”
说着,走到竖窗前,五指张开,感受光源,陆时城转过头笑了下:“其实,施工期间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,但我必须尊重设计师团队的独立创作的权力,不能指手画脚。”
云昭又一阵高兴,原来,不止自己是这么认为。陆时城没有否定她,他对几何很具审美并且说欣赏自己,云昭心不觉跳的快起来,可是……她迷惑地看看他:“先锋美术馆是您投资的吗?”
“不,”陆时城眼波微动,一语带过,“我只是受人之托,中间会过来看看。”
是这样啊,云昭若有所思点点头。随后,陆时城带她顺着台阶去房顶平台。台阶极窄,两边是极高的墙,仅能容一人只身通过。这时如果抬头,头顶不过是一线天空,令人恍惚。
云昭就是一恍惚没留神脚下,绊到膝盖。陆时城走在她前面,此刻返身下来,弯腰问她:
“你还好吗?”
膝盖擦破了皮,渗出点血,云昭皮肤娇嫩,顷刻间红了大片。陆时城立刻从兜里掏出手帕,抖开,系在伤口处,说:
“小伤,你别害怕,等下去涂些碘伏就可以了。”他抬头,“吓着了?”
云昭张了张口,他动作利落根本也没征得她同意,而且她也没觉得害怕。于是,慢慢摇头,话到嘴边最终变成“谢谢”两字。
想了想,很抱歉的样子,“血弄脏你手帕就不好洗了。”
陆时城笑:“那就扔了,不必洗。”云昭轻声说:“我会尽量给您洗干净的。”
“没必要,”他站起身,“一块手帕而已,你小小年纪别这么轴。”
云昭脸皮实在薄,便不吭声了,默默走在陆时城身后,他笑了一声,也不知在笑什么。
平台上别有风光,一览众山小的感觉。水泥池子里种满了鲜花,开得热烈。
风很大。
两人并排而立,风又把云昭的长发吹向陆时城,他脚踩青砖,向远处眺望,在这里,隐约可见中盛总部大厦--
A市最高的地标建筑。
他神情冷淡,那是陆家的商业帝国,一砖一瓦,三代人的功勋。而脚下,是心灵的栖息地,却也没有真正远离,不是吗?在这里,依旧可以看到中盛。
不知不觉,这些年,居然就这么走过来了。
父亲骤然离世那年,中盛起步,势头正好,而他在美国读书。在那之前不久,只是籍籍无名小辈的陆时城,和商学院里最好的一名美国同学,率先嗅到那场很快就要席卷全球的次贷危机先兆。无人理睬他们,无人相信,两个年轻人蠢蠢欲动,亲自去做调查,来证明房地产一个巨大的泡沫即将破灭于眼前,而人们浑然不觉,尽情狂欢。
当时,陆时城和父亲通话,请求他出面帮忙,利用曲折人脉关系搞到相关协议,想办法筹资,两个年轻人野心勃勃去做空证券银行。那会儿,他们在华尔街投行光鲜亮丽的精英眼里,是毫不起眼的菜鸟实习生。最终,陆时城赚到人生中第一笔巨额财富,和父亲分享喜悦。
并在那场次贷危机达到巅峰时,离开美国,临危受命接手中盛。父亲的追思会上,他怀抱遗像,身边是年幼的弟弟和悲伤过度的母亲……
往事并不如烟。
“陆先生,那儿是什么地方?”云昭清脆的声音响起,打断他思绪,陆时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:
废弃工厂没利用完的地方,在这个季节,长满青草。
和云昭解释两句,她眼睛闪闪发光满脑子奇思妙想,忽然,不知怎么地慢慢笑了:
“我觉得,完全可以建造出一座花园,这些废弃的建筑其实都很有质感,稍微改变下空间,植物们可以顺着它们固有的结构往上生长,营造一种全新的线条感,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那棵树。这样,先锋前面是园林式,后面则具有工业冷峻感,两个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体验。”
她偏头想了想,又自顾补充,“就是不知道这样作为整体来说会不会不和谐。”
嗨,说的好像她立刻可以主持这个设计一样,云昭心里笑自己,又觉得自己棒呆了,她总是非常乐观。
陆时城凝望良久,一面听她说,一面思考。
“继续说,我听着的。”他看看她。
云昭抿唇一笑,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纸笔,坐下来,勾勒出粗犷极简风格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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